“算是吧,
人生下来就在争,
尤其是咱们这种望族,
要争着表现,才能得到父母的宠爱,
才能在家族中有一席之地。
这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
你数一数现在咱们王家的叔伯辈,
几乎占据了朝廷的半壁,
就这,叔伯们,还觉得不够,
还要把籍之兄、瑜兄也都安在太守的高位上,
现在,就连你,也进了朝廷,当起了秘书郎。”
王羲之有些不解,他不太明白,一场变故竟然把王悦整个人都改变了,
“长豫兄的意思,是让我往后退?
不去争第一流,
而是在第二流里畅游?”
王悦点了点头,说道,
“我不喜欢清谈论玄,
但清谈里,有一句说得特别好——太盛难守。
咱们王家要是再像叔伯辈这样展下去,
就只能走宣帝的老路,
但要是急流勇退,
退到二流中来,做这个朝廷的里子,
不去出风头,只默默的解决麻烦。”
王羲之把嘴一咧,说道,
“这说得容易,可就咱们这辈的兄弟来说,籍之兄、瑜兄都是没什么野望,但阿应、允之、彪之,这几个可都不是听劝的人。”
王悦叹了一口气,说道,
“哎,我又何尝不知道哪,
也只能从你这里先开始了,
只要你挡在前面,他们就不好跨过你。”
王羲之想了想,说道,
“其实,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王悦来了兴致,问道,
“哦?什么办法?”
王羲之说道,
“那就是用王家诗书传家的方法,再造几个王家出来,这池塘里的鲤鱼多了,也就不会有鲤鱼想着越过龙门了。”
王悦点了点头,问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