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邢坐在马车中,不由想起几日前收到的韩湘雪的信件。
他有些心神不宁地蹙起眉,过了片刻,又抬手将眉间那丝迷惘揉散。
……眼下,行事一定不能有错漏。
……
媚宫,韩玉娆伤势渐好,第一次下了床,在房中四处踱步。
她卧床多日,如今终于能够下地,不禁四处转了转。
“如何?”嫣幻玉挑眉望着她:“伤势可是好得差不多了?”
韩玉娆脸上忍不住露出喜色:“是!谢谢师父!”
嫣幻玉笑了笑。
这些日子,她每日给韩玉娆传功,助她疗伤,韩玉娆也终于松口,认她当了师父。
韩玉娆在屋里转着,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屋中布置。踱到窗边,她看见桌上的锦盒中摆着一只乌木珍珠步摇,有些诧异:“咦?”
她转向嫣幻玉,问:“师父,这是你的簪子吗?”
嫣幻玉转头看向那步摇,笑了下:“是啊,怎么了?”
这些日子,为方便照看韩玉娆,给她传功、掩人耳目,她一直将韩玉娆安置在自己房中。
这簪子也一直摆在那里。
“我也有一只同这差不多的。”玉娆忍不住俯身仔细看了看:“嗯……真像。”
嫣幻玉神色微怔:“……是吗?”
她走到韩玉娆身侧,看着那只簪:“这是旁人所赠,巧了。”
“我的那支,也是姐姐相赠呢。”玉娆直起身,对她笑道:“我和师父果然有缘。”
果然。
嫣幻玉笑了笑,“是啊,你我的确有缘。”
……
步出房间,她身形一晃,忍不住吐了口血。
“宫主。”一名男子伸手扶她,被她推开。
嫣幻玉轻嗤一声,冷笑:“不必如此,我还没有那么不中用。”
“您不能再消耗功法了。”青荇劝道,“您若继续传功给她……”
嫣幻玉冷冷地望着他,忽而一笑。
“我传功给她,宫中无人知晓……是吗?”她嗓音飘忽,目光却如同沾染了血迹的利刃,冰冷锐利。
青荇低下头去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