妘徵彦:“我记得我与你做了一笔交易……”
“没错,所以,吾应约而来。”棠溪背对妘徵彦走向纯白世界深处,“【极海之门】已经打开,【归墟】已经渐渐开始渗透这个世界,逐蛟快要消失,事态艰巨,唯今之计,就必须有一个人去往【极海之门】的另一端,将【鳞骨】打进【归墟】,只有这样【极海之门】才能关闭。”
妘徵彦不解:“可,【鳞骨】都不在了,逐蛟怎么办?”
棠溪冷哼一声:“汝不会真的以为逐蛟国是因为【鳞骨】才存在的吧?”
妘徵彦震惊:“难道不是?”
“这个秘密只有浮苍和吾才知晓,【鳞骨】确实是稀世珍宝,但让逐蛟存在的根本是浮苍,只要浮苍不死不灭,逐蛟永远存在,【鳞骨】不过是一个幌子,蒙骗那些别有用心之徒,事实证明,这个幌子挥了真正的用途。”
“什么……你的意思是,逐蛟不会消失了?”
“是的,只要汝动作够快,浮苍就可以重新退却无海之水,逐蛟还是逐蛟。”
妘徵彦忍不住攥紧拳头沉默:“……你刚才说,需要有一个人去【极海之门】的另一端。”
棠溪直视她的眼睛警告她:“那个人会死,所以,汝不能去。”
“我一定会他们回家的。”妘徵彦目光坚定凝视棠溪,“谁也无法阻止我,你也不行。”
“……倔脾气,汝迟早会因此承受难以承受的代价。”
“但这次,暂且原谅你的贪婪。”
棠溪抬起手,一掌打进妘徵彦的心脏。
逃跑是生命的本能,勇气是人类的赞歌。
意识瞬间回笼,血肉翻飞的疼痛同时回归大脑,妘徵彦双目通红,咬紧牙关,死死盯着还在垂死挣扎的枢矜,她大吼一声。
“我说了,你今天必须死!”
鲜血顺着长刀流淌,冥苦业火熊熊燃烧,远远望去,妘徵彦好似举着一把巨大的火炬。
“【黑皇后】!”
“领域展开!”
“永夜王权!!!”
鲜血喷涌而出,妘徵彦忍受着生不如死的痛苦,也坚定不移地使出底牌。
夜幕降临,最后一丝光明被黑渊吞噬,在看不见的黑暗里有无数的枷锁游荡着,极致的黑暗带来极致的孤独,倘若置身于浩瀚宇宙中的黑洞深处……
极致虚无的飘渺,刹那间抹杀任何生命体的意识,记忆,思维,自我,直到黑洞的尽头。
拥有领域强力增幅下的妘徵彦短暂屏蔽了痛觉,她意念一动,领域中无数锁链牢牢紧锁住枢矜,身躯已然形同枯槁,妘徵彦双手持刀,一步一步,从踉跄的走路一点点跨越成冲锋的奔跑——
“你……人类……干什么……”枢矜痛苦地挣扎着。
一刀!!!
“噗呲!”
捅进了枢矜的心脏!
看着眼前散着微弱光芒的心脏,伴随着枢矜痛苦的哀嚎声,妘徵彦颤抖着握住心脏,下一秒,一把将心脏从胸腔内扯出来!
“啊!!!”
枢矜出一声凄惨地痛呼,剜心的痛苦让她甚至无法出声,张着嘴巴无声呐喊。
妘徵彦喘着粗气,看着手掌上流淌着黏糊液体的光心脏,露出一丝快要解脱的笑容。
领域崩塌了,妘徵彦如同一张破败的风筝被引力甩出去,还是烛九阴抱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