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玉璇没说话。
轩辕泽便站直,松松握住她的胳膊,“刚才我是不是捏疼你了?我看看。”
只是这一抬,他的目光却被她泛红的手背和光洁的脚趾吸引了过去。
轩辕泽的动作比脑子快,几乎是迅掐着人的腋窝,将她从冰凉的地砖上抱起,放在自己左边小臂上坐着,右手则看起了她泛红的手背。
“地上凉,别光脚踩在上头。”
“这是怎么弄得?什么时候伤的?”
齐玉璇的心随着他动作起起伏伏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,突然想起来,上一个这么抱她的人还是齐隽……
她的眼皮耷拉着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被布擦的。”
轩辕泽重复:“布?”
如果换成小姑娘常用的布料,是不是就不会被布擦伤了?轩辕泽是这么想的,也这么做了。
他的目光自屋子里的各种布料上一扫而过。
“来人,把这里的所有布料都换成齐国最好的绸缎,现在就换。”
齐玉璇的手就自然地环搭在男人的肩膀上,忽然想到,她小时候羡慕叶父能带着弟弟骑大马时,阿泽哥哥就偷偷试着要让她骑大马,可是那会儿轩辕泽也不过十几岁,一下没站稳,两个人摔做一团,痛得哈哈大笑。
如今,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。
下人们弓腰垂头进来换各种被褥枕头,连余光都不敢扫到书房里,抱着人看奏折的逍遥王。
能金屋藏娇到如此地步,看来这位一个多月前被接进宫中的姑娘,是逍遥王的心尖宠啊。
齐玉璇觉得这样坐在一个成年男子的腿上很不妥,想自己坐在一把椅子上,但是刚开口,就被轩辕泽用一本奏折转移了注意力,被迫继续坐在人大腿上。
奏折有关朝廷大事,轩辕泽却并不避讳她,皆因齐越两国文字有些差异,齐玉璇仔细看了一会儿,才能艰难地分辨出,这是有关齐越两国战事的奏折,署名是黎秋。
她知道,黎秋是这次越国派去和齐国交战的主帅。
所以,两国战事还在胶着当中,并未分出胜负?!
齐玉璇一颗心缓缓安定了下来,只要齐国还在,长公主他们必定安然无恙。
“在想什么?”
轩辕泽用金笔在上面批阅,一边沉声问她。
齐玉璇托着腮,手肘撑在桌面,两只光秃秃的脚直接踩在轩辕泽的鞋面上。
“在想阿泽哥哥为什么会成为王爷,王爷不是那种,很大的官儿吗?之前听说书人说,得是皇帝的儿子才能成为王爷,可是阿泽哥哥不是任阿叔的儿子吗?”
在十三四岁的叶招娣眼中,县令都是难得一见的青天大老爷了,更别说王爷这种规格的皇亲国戚。
她说这番话,本意是希望轩辕泽能多说一些有关齐越两国的事情,却不想,轩辕泽合上奏折,抱着她站起来,往外走去。
“阿泽哥哥要带我去哪里?”
轩辕泽: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外面已经有些冷了,初秋的风一吹,齐玉璇打了个哆嗦。
轩辕泽带着她,一路走过无人值守的长道,走进了一座挂着个牌匾的塔楼,齐玉璇只认得其中一个字,是‘星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