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与整合,裴清的麾下势力竟悄然膨胀至近两千之众,规模空前。
然而,此番汇聚的众人,已非昔日那般铁板一块,皆是心腹之人了。
起初,裴清身边环绕的,无一不是与他并肩作战、志同道合的伙伴。
但随着绥山城外的那场突袭,数十名山贼被俘,他们的加入,为队伍添上了一抹异样的色彩。
而今,姜城主麾下的众多城民又纷纷‘归顺’,队伍人数激增,却也带来了人心难聚的新问题。
这些新成员中,百姓尚算温顺,只需十几名忠诚的亲卫前后监视,以防不测,确保他们不轻易逃离。
至于那数十名山贼,则成了队伍中一个更为棘手的存在。
他们野性难驯,心中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与反叛的火种,但好在裴景同等一众铁血之士,皆是经历过风雨、见过世面的狠角色,对付这些宵小之辈,自有他们的手段。
只要队伍中稍有松懈之态,裴景同便会毫不留情地命人挥鞭以示惩戒,那份严厉,让众人连丝毫偷懒取巧之念也不敢萌生。
正因如此,裴清的队伍虽人数激增,行进间却愈迅疾,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。
仅仅一日光景,他们便已跨越百里之遥,这在往昔,裴清带着众人边走边赏景之时,足足需要一日半的光阴方能达成。
彼时,他们的旅途多了几分悠然,少了些紧迫。
而今,裴清心怀壮志,欲与各城池争锋,从许时薇手中夺取人才,度自然不容迟缓。
这份变化,如同晨雾渐散,露出了前路的清晰与坚定。
夜幕低垂,往昔那些肩负辎重的皆是裴清麾下的亲信卫士,他自是于心不忍,不愿他们过于劳顿。
然而时过境迁,眼下数十名山匪成了免费的劳力,即便是他们筋疲力尽,裴清心中亦无半点涟漪。
因此,他吩咐裴景同对待这些山匪如同驱使牲畜一般,毫不留情,如此一来,行进的度自是大幅提升。
转眼间,又是一个幽静的夜晚悄然降临。
裴清自姜卫才口中探知,距下一座城池尚有四五十里之遥,遂即下令队伍就地安营扎寨,暂且休憩,养精蓄锐以待明日晨曦再启征程。
这一番举动,让那些粗犷的山匪们对裴清刮目相看,态度悄然间有了不小的转变。
先前,他们满心以为裴清会如严师督军,迫使他们不舍昼夜地奔波劳碌。
而今,意外的休憩时光让他们紧绷的神经得以舒缓,疲惫的身躯终得片刻安宁。
数十名山匪被安置在一片开阔之地,享受着难得的闲暇。
裴清更是体恤入微,特地命人铺设了一张宽大的毯子,供他们休憩之用,这份细心让众人心中生出几分暖意。
杨成立于一旁,目光掠过那些已瘫软在地、酣然入睡的山匪,心中泛起层层涟漪,满是困惑。
他缓缓踱步至裴清身旁,眉宇间拧成一团疑惑,轻声探问:“少爷,这些人皆是绿林悍匪,您何以如此宽待?”
裴清闻言,只是淡然一笑,眼神中却藏着深不可测的谋略与慈悲。
听闻杨成的探问,裴景同不由自主地凑近,眉头紧锁,一脸的不解之色。
他的心思与杨成不谋而合。
在那些人心中,这些人无疑是恶贯满盈之徒。
即便命丧黄泉,也不过是任凭山中野犬分食的下场,
连入土为安的资格都不配拥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