扳手砸在后视镜上,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午夜的鞭炮炸开。
我心里却没一丝快意,反而更紧张了。
这感觉,就像把命运压在一场豪赌上,输赢就在下一秒。
我不管三七二十一,把货车上的后视镜全拆下来,只留下能反光的镜面。
阎研看我像疯了一样,想过来阻止,被我一把推开:“别过来,这玩意儿邪门!”
按照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,我把这些碎镜面摆成个圈,大的放外围,小的放中间,就像个诡异的祭坛。
说来也怪,这些碎镜面刚摆好,沈铁柱手里那面青铜镜就嗡嗡地震动起来。
镜面也开始泛起银光,就像有股力量要从里面冲出来。
“成了!”我心里暗叫一声,手心全是汗。
那青铜镜挣脱了沈铁柱的手,缓缓升起,在空中滴溜溜地转,银光越来越盛,晃得我眼睛都睁不开。
突然,镜面里出现阎研的倒影,脸色煞白,跟活见鬼似的。
紧接着,一只青色的手从镜子里伸出来,指甲又尖又长,像鹰爪一样。
我倒吸一口凉气,妈的,这玩意儿还真是活的!
一个青面獠牙的小鬼从镜子里探出半个身子,冲着阎研咧嘴一笑。
小鬼露出一口尖牙:“阎家小娘子,我阿青终于等到你了!”
这声音尖细得像指甲划过玻璃,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可这小鬼看阎研的眼神,却温柔得像看着情人似的,真是见了鬼了!
我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见陆守诚阴恻恻的声音:“沈铁柱,动手!”
沈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货车旁,原本呆滞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,肌肉一块块鼓起来,像铁块一样坚硬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坏事了,这家伙要拼命了!
我抡起扳手就朝沈铁柱的太阳穴砸过去,想先下手为强。
可扳手砸在他头上,却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像砸在钢板上一样。
我的手被震得发麻,骨头都像是要断了。
“找死!”沈铁柱怒吼一声,一拳朝我砸过来。
我赶紧躲闪,可还是被他擦到肩膀,感觉像被火车撞了一样,整个人都飞了出去。
与此同时,我们的货车突然像发了疯一样,引擎轰鸣着朝路边沟里冲过去。
我眼睁睁地看着它落入沟渠,倾斜,侧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