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以来,老实的怕横的,横的怕不要命的。
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今日的齐长春,就颇有这番气概。
永远不要为还未生的事情去操心,若是时时刻刻都在忧虑着明日如何生存的难题,那么又如何走好今日脚下的道路?
放出这一条孽龙,齐长春不知道自己将要遭受何等的苦难,又将走过何等艰险的道路。
齐长春只是知道,以他的脾性,若是今日袖手旁观,只怕他日回忆起来,将会抱憾终身。
若是没有办法也就罢了,可明明就有这样一个尝试的机会……
就有这样一个救下丑牛,救下夏国的可能性,齐长春没有理由,去当一个懦弱的人。
勿忘初心。
齐长春没有忘记,当初鹏程师兄将家传的万法录传给自己之时,曾对自己说过这么一句话。
在这个冷漠诡谲的世界当中,纵然齐长春在竭力抵挡着它的侵蚀,可自身的情感,还是不可避免的变得越来越麻木。
若是不加以遏制,齐长春知道,就算未来自己就算是能够长命百岁又如何?
恐怕也会被这糟烂的世道逼疯,成为一个空有身躯的行尸走肉,不知何为喜,不知何为悲……
一个长生的行尸走肉,远比死去的热血少年更加悲哀。
“刚好,我也想瞧瞧,这来自真龙会会主主的馈赠,究竟有何特殊之处?”
气运一道,本就与人息息相关,一个懦弱的人,不可能生出霸道气运。
正如齐长春,虽脾性良善,可骨子里的那份昂扬向上的不屈战意与顽强韧性,却并不比这世间的任何一人差上半点。
正是因此,齐长春才能激出孽龙气运。
身怀世间最为贵重霸道的气运,要说齐长春不好奇这孽龙的威力,那是不可能的。
只是先前太过谨慎,根本就不敢将其释放出来,这才一直使得明珠蒙尘,没有用武之地。
如今,孽龙出世,齐长春已经等不及看看这被整个天下都噤若寒蝉的玩意儿,究竟有何与众不同。
“初生祖龙,怎么……怎么可能?”
饶是此刻正在与杨镇雄进行着生死搏杀的巫战天,在看到齐长春竟然活生生召唤出了一条祖龙种子之时,也不禁无语凝噎。
整个人,都变得失魂落魄了起来。
身怀祖龙气运,能有希望将其孕育成一国龙脉。
这种人,哪怕是在皇家,也是足以被万世后代所焚香祭拜的。
守江山难,可开创江山,无疑更难。
皇家之中,但凡是开国皇帝之人,要么本身就是身怀祖龙气运者。
要么,就是收揽了这种天下奇人,与其羁绊极深。
或与其结为夫妻,或与其成为至交好友……
只有如此,才能得到龙脉相助,奠定皇朝根基,从此,建立起万世基业。
曾几何时,巫战天也在希望,自己于某一天能觉醒祖龙气运。
到那时,便可重新壮大巫蛊国日渐老迈衰竭的龙脉。
甚至取而代之,成为始皇也无不可,可这一切妄想,终究随着岁月流逝、见识增长而消散于云烟之中。
实力越强大,见识越增长,巫战天便越加明白,身怀祖龙级气运,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更多时候,这种人,只有在传说当中才会存在。
起初,巫战天认为自己天生皇者,会于某一日成功觉醒,而后人前显圣,万古留名。
可后来,当现此事彻底与自己无缘之后,巫战天抬眼望向这个时代,无一人拥有此等鸿运,久而久之,他也就不再纠结。
可现在,一个夏国的小子,一个自己随手就能碾压致死的小道士,却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这种感受,丝毫不亚于追求了好几年的女子,眨眼之间便转投了他人怀抱。
这巨大的差距,让巫战天几十年好不容易凝固起来的无敌意境,有了一丝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