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敏柳眉一竖,脸上闪过一丝不悦。
出身古月城大家族温家的她,不仅背景深厚,自身修为也与石天勇相当,同为高阶武宗,在石家颇具威望。
“夫人,情况不对劲,少爷和小姐好像受伤了!”
石伟顾不上擦拭额头上的汗珠,急忙禀报道。
多年来,他一直跟在石天勇身边跑腿,是石天勇的心腹之人。
“受伤了?不过是去雁鸣城卖个石头,怎么会受伤?林妖宗主不是一同前去了吗?”
温敏闻言,手中的筷子“啪”地一声落在桌上,脸上满是震惊。
石天勇也放下碗筷,目光如炬地看向石伟,沉声道:“到底生了什么事?细细说来!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清楚。”
石伟声音颤,“刚才我远远瞧见,小姐似乎没了一只手,浑身是血。我一时慌了神,便赶忙进来通报。”
石天勇瞳孔一缩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按原定计划,石文山和石玉娇最快也要到晚上才能返回。
如今他们提前归来,且身负重伤,必定生了意外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石伟,你可看仔细了,若敢谎报军情,我定不轻饶!”
温敏满腹狐疑,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。
然而,石伟慌张的神情和急促的语气,让她隐隐觉得,事情恐怕比想象中更严重。
石伟扑通一声跪在石天勇夫妇面前,额头布满汗珠,声音颤:“家主,夫人,这般大事,借我十个胆子,也不敢胡乱编造。虽说隔得远,但我看得真真切切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继续说道,“少爷的肩膀似遭重创,整条手臂无力地垂着。”
“老爷,事态紧急,咱们得赶紧去看看!”
温敏心急如焚,手中瓷碗“砰”地摔在桌上,碎片四溅。
她身形一闪,率先朝着庄园门口奔去。
石天勇亦是神色凝重,脚下轻点,紧随其后。
二人赶到庄园门口时,只见石文山和石玉娇摇摇欲坠地骑在马上。
那马匹浑身汗水淋漓,四蹄打颤,显然是连夜赶路,体力透支到了极限。
石文山肩膀血肉模糊,暗红色的血迹早已浸透衣衫,手臂如断了线的木偶般耷拉着。
石玉娇更是凄惨,整条手臂齐根而断,伤口处还在往外渗血,染得衣服一片殷红。
“我的儿!”
石天勇和温敏撕心裂肺地呼喊着,像离弦之箭般冲上前去。
石天勇双手稳稳接住石文山,温敏则轻轻将石玉娇抱入怀中,动作满是心疼。
“父亲,您一定要为我们报仇雪恨啊!”石文山声泪俱下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母亲,方寒那浑蛋,毁了我一生……”
石玉娇泣不成声,紧紧抱住温敏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
石天勇眉头拧成一个“川”字,目光如炬,扫了一眼疲惫不堪的马队,厉声问道:“究竟生了什么?你们师尊林妖宗主又在何处?”
“师尊或许出事了,不然我们也不会这般凄惨……”
石文山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伤痛,从落日草原的遭遇讲起,直至林隐阁的那场变故,事无巨细,一一诉说。
听完儿子的讲述,石天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:“方寒竟与林隐阁勾结,吞了你们的五彩宝石?林妖宗主恰好身体不适,无法出手?你们居然还被一个小姑娘给废了?”
“没错,废掉我和妹妹的,叫公孙瑶琴。”石文山咬着牙说道。
石天勇双眼通红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“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,他们竟敢废你修为,砍你妹妹的手,我定要让方家、公孙家和林隐阁的人付出惨痛代价,现在,我这就调集家族高手,即刻出去雁鸣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