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你,不要开这种玩笑。。。。。。”盛老爷子艰难地唤出声来,用尽所剩无几的力气抓住了盛老太太的袖摆,他希望这是幻觉。
盛老太太沉下脸,毫无感情地再次拂开他的手。
“我不是你的夫人,你真正的夫人早已去世了。”
“你尝试着每一次吸气、呼气,还觉得我是在同你玩笑?”
这无异是要盛老爷子的命,他只觉得气息短促,连空气中的氧气都被剥夺。
盛老太太失去笑容的面容上,慈祥、温情不再,冷漠得完全像换了一个人,若不是她鬓边的银丝在提醒着他,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和他同床共枕,相伴三十多年的妻子。
盛老爷子几乎觉得从未认识过眼前这个女人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。”为什么?这简直说不通,盛老爷子根本不敢相信,那个向来温柔体贴,与他相伴多年的妻子会对他下毒手,而这害他的补品正是自己亲生儿子所送,他怀疑谁都不可能怀疑自己的骨肉至亲。
盛辉完全没有害他的理由,盛家不存在夺权之争,眼下盛城即将撒手人寰,怀安不堪大用,这个家迟早都是他们的。
“你们——”究竟是为什么!?
盛老爷子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,浑浊的眼球一瞬间都似乎清明了,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和痛苦。
他张了张口,却不出声音,胸口一阵剧痛,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。
盛老爷子挣扎着想要起身,盛老太太伸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,这具孱弱的身躯便无法反抗。
“为什么?因为我从一开始计划要这么做,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啊。”
“不然你以为我真的爱你?低三下四,忍气吞声,就为了从你的情妇熬到正妻,才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吗?”
盛老太太的语缓慢,声音又好听,和以前没什么两样,除了那张面对着镜子的脸,倒映着那一丝笑容也无的脸庞。
盛老爷子透过镜子,清楚地看到女人每个细微表情的转换,她笑得很畅快,也很讽刺。
但她的声音很轻,俯下身,近乎以气音的语调吐露在盛老爷子耳边,“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很可怕吧。”
盛老爷子的眼睛定格在了镜子上,死死地盯着女人那张脸,但他却摸不到一点头绪。
“盛家跟你。。。。。。无冤无仇!你的荣华富贵,都是。。。。。”他捂着胸口,用尽了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,“我带给你的!没有盛家,没有我,你什么都不是!”
“瞧瞧你这副自负的模样,真是高贵至极啊。”
盛老太太冷笑了起来,将脸凑近了盛老爷子,让对方把她的模样看得更加清楚。
“的确,没有你,我没有今天。”
“但没有你,我的未来会更加光明。”
她伸手触上盛老爷子冰凉苍老的脸颊,“第一次见面,是我故意引诱你上钩的。”
“你的亲生女儿江婉柔,也是我买通女佣,策划让人拐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