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好在箭上没有毒,这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她轻轻按了一下伤口,黑紫色的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嘶——”
沈淮序倒吸了一口冷气,疼不是最主要的,最难受的是那股冰凉的触感,陌生又难以忽视。
意识到那是沈今棠的手,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得蜷起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感觉有些不太好意思,仿佛自己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。
“沈……啊!”
沈淮序想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,可话还没出口,剧痛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,瞬间夺走了他的声音。
短刀剜进皮肉的剧痛让他猛地仰头,喉结剧烈滚动,仿佛要将那痛苦从身体里挤出去。
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,像是被狂风卷起的树叶,无法自控。
沈今棠眼疾手快地塞了块布进他嘴里,血腥味顿时充满口腔,让他几乎窒息。
那布料粗糙而干燥,带着一丝尘土的气息,可沈淮序却无暇顾及这些。
疼痛依旧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肉被生生剜开,鲜血顺着伤口流淌下来,滴在岩石上,出“滴答”的声响。
他眼前一阵阵黑,恍惚中看见沈今棠沾血的手指,她的表情专注而冷静,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她的眉头微微皱着,眼神却坚定无比。
沈淮序的意识渐渐模糊,只听到“铮——”的一声清脆的声响,像是金属断裂的声音。
他微微睁开眼,看到那带血的箭头被沈今棠随手丢在地上,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沈淮序终于脱力地靠在岩壁上,身体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,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喘气。
他满头满脸的汗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淌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,留下一片片湿痕。
他闭上眼睛,试图平复自己的呼吸,可那种疼痛却还在身体里隐隐作祟,让他无法完全放松下来。
沈今棠微微抬起头,瞥了一眼沈淮序,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干净布料,开始为他包扎伤口。
她的动作熟练而迅,手指在伤口周围轻轻缠绕,每一圈都恰到好处,既不会太紧,也不会太松。
沈淮序迷迷糊糊地躺在那里,只能感受到沈今棠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喷洒在他身上。
那气息带着一丝淡淡的草药味,却让他莫名地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难耐。
他想挪动一下身体,可全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气,连手指都懒得动弹一下,只能任由沈今棠摆布。
沈今棠的动作很快,没一会儿就将伤口包扎得严严实实,随后随手拿起沈淮序的衣服盖在他身上。
衣服落在身上,沈淮序微微皱了皱眉,却没力气说什么。
“谢谢。”
休息了片刻后,沈淮序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而虚弱。
他微微侧过头,看向沈今棠,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感激。
沈今棠只是略微点了点头,眼神冷淡,随后便开始收拾地上那些染血的东西。
她的动作干净利落,将那些带血的碎布和匕一一收好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生过。
沈淮序看着沈今棠忙碌的背影,眼神有些复杂,像是有千言万语,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他的目光在沈今棠的身上徘徊,却始终没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