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二十年,湘西辰州府被一片阴霾所笼罩,坊间四处流传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灵异传闻。故事,就从城东义庄的一场诡异变故开始。
守夜人刘老汉,在一个死寂的夜晚,听到义庄内棺材板发出阵阵异响。他战战兢兢地举起煤油灯,缓缓凑近查看。就在他刚要靠近时,突然感觉后颈一阵发凉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当他颤抖着回过头,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瘫倒在地。一具女尸正直勾勾地盯着他,那女尸七窍流血,指甲缝里还嵌着碎布,显然是被人残忍掐死。还没等刘老汉缓过神,女尸嘴角竟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。
第二天,义庄内七口棺材被莫名掀翻,里面的尸体全部不翼而飞。一时间,整个辰州府人心惶惶,传言是百年前被沉塘的“鬼新娘”借尸还魂,专食童男童女的心肝。恐惧的阴霾,就此笼罩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。
“赶尸咯——”清脆的铜锣声,打破了清晨的薄雾。两个裹着黑袍的身影,抬着竹床缓缓前行。竹床上躺着个盖着黄纸的“尸体”,腰间系着草绳,脚踝挂着铃铛。为首的赶尸匠,便是赫赫有名的张九爷。他一边走着,一边熟练地撒着纸钱,身后跟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,背着桃木剑和八卦镜,一脸紧张又好奇的模样。
“师父,听说义庄闹鬼?”少年终于忍不住,压低声音问道。张九爷只是冷哼一声,说道:“少打听。”
话音刚落,路边的竹林突然沙沙作响。少年吓得浑身一紧,赶忙握紧了手中的剑,手心里瞬间渗出了冷汗。就在他以为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冲出来时,却见一只叼着腐肉的野狗一闪而过。张九爷回头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出息!”
夜晚,师徒俩借宿在山神庙。张九爷用朱砂在地上画了个圈,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赶尸符贴在“尸体”额头,严肃地对少年说:“看好了,这是镇尸符。”少年认真地点点头,可就在这时,突然感觉一股阴风吹过,脖子一凉。
“咔嚓——”供桌上的烛火毫无征兆地骤然熄灭。少年慌乱地摸出火折子,还没等他看清周围的情况,就惊恐地发现“尸体”直挺挺地站在了面前,黄纸无风自落。那“尸体”猛地转身,脸如白纸,瞳孔泛着幽光,模样十分骇人。
“孽畜!”张九爷反应迅速,立刻甩出一把糯米,同时手持桃木剑,直指尸体咽喉。尸体怪叫着向张九爷扑来,锋利的指甲划过他的肩头,留下五道血痕。少年见状,急忙将八卦镜对准尸体,镜中红光一闪,尸体发出刺耳的尖叫,随后化作黑烟消散不见。
张九爷捂着伤口,脸色苍白。他从怀中掏出半块青铜令牌,递给少年说:“明日去辰州府找‘鬼手’林七,这令牌是信物。”
辰州府西街,有一家挂着“通灵阁”幌子的铺子。少年满怀期待地掀开门帘,没想到迎面撞上个戴银镯子的女子。女子眼尾上挑,涂着猩红指甲,眼神中透着一丝神秘。她上下打量着少年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问道:“小弟弟,找林七?”
“正是。”少年有些紧张地回答。
女子轻笑一声,说道:“林先生只接待有缘人。”
就在这时,内堂传来一阵咳嗽声。少年顺着声音望去,只见太师椅上坐着个枯瘦老头,左袖空空荡荡,右手缠着黑布,正是“鬼手”林七。
“你师父是张九爷?”林七开口,嗓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一般。
少年连忙递上令牌。林七接过令牌,仔细地抚摸着上面的饕餮纹,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,缓缓说道:“三十年前,我和你师父在酆都山见过这东西。”说着,他卷起右袖,露出布满疤痕的手掌,掌心有个铜钱大小的黑痣,显得格外神秘。
“鬼新娘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林七突然话锋一转,眼神紧紧盯着少年。
少年摇了摇头。林七冷笑一声,说道:“那女尸是被人掐死的,指甲缝里的碎布是喜服料子。”说着,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布包,里面裹着半截染血的红绸,“这是从义庄棺材里找到的。”
“鬼新娘要找替身?”少年猜测道。
“不止。”林七点燃旱烟,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烟雾,“她在找当年害死她的人。”
林七带着少年来到城东义庄。月光透过破窗洒在地上,棺材板上的符咒早已褪色,显得破败不堪。林七用银镯子在地上画了个圈,然后掏出三只活鸡,熟练地割破喉咙,将鸡血滴在圈中。
“起!”随着林七一声低喝,鸡血流过的地面突然裂开,冒出三缕青烟。青烟缓缓凝聚,变成了三个虚影,正是失踪的尸体。
“你们生前是谁?”林七神色凝重地问道。
为首的虚影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哀怨:“我叫春桃,是被拐卖到辰州府的。”她撩起头发,露出脖颈上的勒痕,“人贩子把我卖给李家做童养媳,丈夫醉酒后失手掐死了我。”
“李家?”林七皱了皱眉头,“是不是绸缎庄的李老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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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桃点了点头,说道:“李老爷的儿子李少爷,就是当年沉塘鬼新娘的未婚夫。”
三十年前,李少爷与陆家小姐订亲。迎亲当日,陆家小姐被发现与下人私通,李家一怒之下将她沉塘示众。那夜暴雨倾盆,陆家小姐的尸体被冲到义庄,次日竟不翼而飞。
“鬼新娘要报复李家?”少年问道。
林七掐灭旱烟,沉思片刻后说:“李少爷十年前就死了,鬼新娘的怨气为何至今不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