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始在病房里寻找某个身影,只可惜看了一圈都无所获。
“你在找沈策砚?”棠知突然出声。
纪念慈沉默,良久后点了点头。
“别找了,他已经走了,说是公司有事。”
男人果然靠不住,气得她把时叙白也赶走了。
说到他棠知就来气:“有什么事情比你的身体更重要?分不清轻重缓急,我看他压根就没把你放在心上……”
情绪上头一下就有些控制不住,说到一半棠知就反应过来不妥,急忙收了口。
纪念慈半坐在病床上,不知为何,突然就伸了手摸了下自己的脸,看着指尖上些许的水痕,有些怔愣。
“是么……”
……
天台。
栏杆处零零散散摆了好几个烟头。
月光洒在男人肩头,晚风卷着城市的喧嚣呼啸而过,掀起他额前凌乱的丝。
指尖亮起一点猩红,他夹着烟,浅浅吸了一口,烟雾在肺部灼烧,青白色的烟雾与月光纠缠,在楼宇间逐渐弥散。
时叙白背靠着墙,手肘撑在栏杆处,淡淡开口:“是沈延之的人,洛凡霜在里面接应。”
沈策砚没什么表情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就算不查,他也能猜出来十之八九。
时叙白叹息一声:“阿砚,你还要念着那一点最后的交情吗?”
说内心没有任何波动是假的,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,从前那个天真烂漫,总跟着他们身后跑的女孩,如今也变成了这副模样。
或许人真的不能总是停留在过去。
手中的烟头明明灭灭,映出他那张看不清情绪的脸,却莫名能让人感觉到他身上锐利的气息。
“不念了。”
说罢,他将手中的烟头摁灭,转身离去。
……
洛家。
洛凡霜有些不安在卧室来回踱步。
原本想的是一不做二不休,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,任你有再多的无力苦楚,都已经晚了。但她怎么也没想到,沈策砚这么快就找到了纪念慈。
明明已经留意过,纪念慈是一个人进来的,吸了那些东西必定会神志不清,更何况那个洗手间已经屏蔽了信号,她到底是怎么联系上沈策砚的?
不过现在纠结这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,她现在害怕的是,沈策砚会查到她的头上。
不过洛凡霜转念一想,又稍稍安定下来。
整个过程她都没有参与,人是沈延之的,事也是他们做的。自己充其量,也就是将纪念慈叫到了这里。
可凭洛家和沈家的关系,邀请了沈家的少夫人来参加她的归国宴,再正常不过,任凭沈策砚如何怪,也怪不到她的头上。
唯一不足的是,事情没办成,下次再想找机会,可就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