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那团乱麻,越搅越大了。
血契?重续?
这些词汇像重锤一样敲打着我的神经,让我本就混沌的脑袋嗡嗡作响。
顾不上陆守诚和林会计那些逃窜的家伙,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“阿青,血契到底是什么?会怎么样?”我急切地问道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阿青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,也带着一丝无可奈何:“血契是陈家和阎家之间古老的盟约。”
“用活人献祭,维持两家的繁荣,你以前跑长途的路线,就是血祭的引魂线。”
我的脑子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跑长途,引魂线?怪不得我经常遇到鬼,难道我一直以来都在鬼门关门口跳舞?
而阎研却好像没有听到我和阿青的谈话,收拾着车厢里破碎的青花瓷碎片。
我知道陆守诚等人被吓跑了,但我们之间的运货合同还在,那些坏了的古董,我得赔!
我走过去,心疼地和阎研一起收拾那些残骸。
“大壮,现在怎么办?这损失我们砸锅卖铁也赔不起啊……”阎研的声音带着哭腔。。
我长叹一口气:“也许只能把房子卖掉了。”
突然,阿青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兴奋:“别灰心!或许,陈家祠堂里,有你们的机会!”
“陈家祠堂?什么机会?”我疑惑地问道。
阿青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:“那里有你们需要的东西,去看看吧,或许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……”
事到如今,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但我们还是将古董送到指定的地点,又与接收方方签订了破损古董的赔偿协议。
让邬大伟想办法搭便车回了公司,而我和阎研则连夜踏上了回老我家的路。
一路颠簸,我的心里始终忐忑不安。
不知道等待我们的,究竟是希望,还是更大的绝望。
终于,在第二天傍晚,我们远远地看到了陈家祠堂。
祠堂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古老而神秘,高大的围墙和厚重的屋顶,都透露着一种岁月的沧桑。
奇怪的是,祠堂里竟然灯火通明。
“这么时间,谁会在祠堂里?”我疑惑地嘀咕着。
把车直接停在了祠堂门口,下车后我小心翼翼地靠近祠堂,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吱呀一声,木门发出了刺耳的声响,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。
就在这时,原本亮堂的正殿,烛火突然全部熄灭!
周围一下子陷入了昏暗,夕阳的余晖从屋顶的缝隙中照射进来,显得格外。阴森。
阎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,手中的青铜镜碎片也掉落在了地上。
“啊!”她惊叫一声,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。
我赶紧摸索着,捡起地上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