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,答对题后一瞬间涌上来的千思万绪在逼她继续进攻,宋斩秋慢吞吞地抽出龙骨鞭。
江恕行正看着那鞭子愣,视线从那熠熠生辉的鞭子上流到她的背后。
“师兄,那天,你是怎么一个人逃出来的?”
宋斩秋在千丝万缕的疑点里单拨出这一条,突然的问让江恕行的神情一愣。
他移开视线,落在周遭桃林的幻象上,并无聚焦。
“我不想骗你,师妹。”
江恕行捻了捻指尖,眼底混沌一片。
宋斩秋握紧长鞭,顿时警惕起来。
若是他此刻想要杀了她,要如何自保。
“我……修行过邪术。”
江恕行的声音有些滞涩,他看她的目光带上几分审视,眼底满是凉薄。
他是修行邪术,且仙宗上下人尽皆知。
不然即使他是个修为不如弟弟的兄长,也不会遭人唾弃至此。
“师妹,很意外吧?
身为仙宗弟子,居然修行邪术。”
宋斩秋在心中暗问系统:“邪术,是个什么范畴?”
“宿主,基本上就是魔功的意思。”
她有些忐忑地转身看他,后者一席素衣雅致,微风轻抚,带随风轻舞几下。
好一个仙风道骨的小仙君,她却不敢松懈对他了。
江恕行的长眉微微抬起,这个角度仿佛是在仰视她,狭长的眼底沉静间带着几缕脆弱。
“自幼我便比师弟少一根仙骨,少年时便四处搜寻补足之法,误入歧途。”
“师妹……会憎恶我吗?”
他的表情明明并不明显,却露出一种易碎的脆弱。
纵容强者耀眼,弱者也自有其惹人怜爱之处。
宋斩秋可不敢真的怜爱他,只违心地继续夸他:“师兄言重了,我一介散仙,只知道能救人的法子都是好法子。”
“师兄行善,那便没什么好分正邪的。”
江恕行心中忐忑,在撒谎和坦诚之间选择了后者,却换来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答案。
他冷峻淡漠的眉目松懈,露出几分平日绝不会有的讽刺和厉色。